雪时

弃置地。

【狮心】我怀疑我室友喜欢我 02


*有泉单箭头真,过去时。
*本章有论坛体出没。尽量不让它占太多篇幅orz.
*玩梗。

主题:我怀疑我室友喜欢我。
1L 外星人呜啾☆
如题。
就是好烦,目前还没走到直接开口问他的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如果是的话他也太坏了吧。嗯嗯,讨厌!因为很烦恼连灵感都阻塞了。s讨厌!

2L
火钳刘明。嗅到了狗粮的味道……

3L
国际惯例,先报性别。

4L
lz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吧?而且陌生男女合租,啧啧啧,你k大应该还没这么开放吧。

5L
lz是为什么觉得s君喜欢你的呀?说出你的故事!我们拿来分(Y)析(Y)。

6L 外星人呜啾☆
没错,我是男孩子!
>>>5L 嗯……就给我带饭,关心我,跟我讲话也很温柔,以上(。ì _ í。)

7L
lz想多了吧,室友都是这样的。

8L
真的不是你暗恋你室友吗?所谓邻人遗斧,基者见基。我赌一根黄瓜s是个大帅哥。

9L
我不知道你室友喜不喜欢你,倒是我很喜欢像你这样单纯的男孩子。

10L 外星人呜啾☆
>>>8L 他确实是大——帅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9L 单纯是怎么看出来的?谢谢你的美意,我也喜欢你呜啾☆〜(ゝ。∂)
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不会像普通室友之间一样,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以前他都不怎么搭理我的。一方面是他这人生性冷淡,另一方面他当时一直在追一个学弟,我也有我的事要忙没功夫刻意搞好关系,所以就形成了幽灵室友般尴尬的局面。你能在房子里看到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但就是碰不到面。碰了面也没什么好聊的,他对我挑起的话题根本不感兴趣,连装都不装一下的╮( ̄▽ ̄"")╭

11L
解锁新人物——学弟。

12L
竟然是三角恋!如此劲爆狗血的信息被lz若无其事地带过去了。

13L
gay里gay气的,举报了。有帅哥也没用。

14L
学弟?这贴有种好强烈的即视感,让我先冷静一下……

15L
帅哥果然都喜欢男孩子去了吗。顿感脱团无望。

16L
你们的重点都到哪儿去了?喜欢用颜文字的男孩子是世界的财富!lz讲话挺会撩,长得一定也不差。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放在身边,基佬一定会心动,就算是帅哥基佬也不例外。

17L
那有喜欢的学弟的帅哥基佬呢?

18L
那你们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呢?

每五分钟刷新一次页面,月永深深地感受到了k大学子课余生活的无聊,以及对八卦的喜闻乐见。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他气鼓鼓地想,我冒着掉马的风险发贴子求助,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找乐子的!
要知道月永•校园论坛技术版块传说级别的大神•雷欧,虽然开了小号,但是被他那群狂热的技术控粉(si)丝(tuo)们(ka)挖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啊。
终于,月永刷出了一个还算切中问题本质的发言。要说他和濑名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好到甚至让他觉得变了味道,就不得不提到代号月永濑名破冰大作战之里程碑事件——濑名把预备钥匙的位置告诉他了。

事情是这样的。
“……我说,备用钥匙在保安室。别再成天把钥匙挂脖子上了,很土耶。”
前一刻月永还在心里吐槽这人冷冰冰的,像一堵墙,对学弟却死缠烂打的,该不会是人格分裂吧?敌人这么狡猾,作战圆满完成遥遥无期啊。下一刻——“濑名,你真是个好人!”

这下月永经常忘记带自己的钥匙出门,三天两头地跑保安室取备用钥匙。因此还和保安混了个脸熟。
“保安大哥,我来拿钥匙!”
“噢!学计算机的小伙子啊,快来帮我们修修电脑!”

虽然学计算机和修电脑没有直接关系,但对于明明可以靠脸却偏要靠才华的月永大神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直到那一天,那是一个秋天,月永记忆犹新。
“呜呜呜~我没带钥匙,保安大哥也不在,快回来救我呀濑名!”
“好的好的,别撒娇啦,我马上就下课了。”电话那边传来了濑名泉放轻的说话声。
“那你快点回来吧,我挂了哦。”

半个小时后。
“濑名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我要……冻死了……”
“抱歉,有个……朋友有点事。”电话那头的信号似乎不太好。但月永可以确定,在说到朋友时的停顿,与信号无关。“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再等一下。”

嘟嘟嘟——
电子音提醒着月永对方已经挂了电话的现实。
还说什么朋友,是学弟对吧!编谎话也要讲基本法的,你哪儿来的朋友啊。

月永一开始还有点盼头,打了几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后,就思考起了月永濑名破冰大作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我先,我先叫你回来的!
凛冽的风,像资本主义一样无情。不,像濑名一样无情,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内。看濑名眼如冰,真说不清到底是墙还是寒冬。反正不是人。
濑名泉你不是人!见色忘义!
月永一会儿哼哼秋意浓,一会儿哼哼天亮了,不知等了多久,胡思乱想中还编出了一首作战主题歌。
就决定叫它《濑名泉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在哪里了》!月永想,如果没搞计算机,我说不定是个作曲天才,真是乐坛的损失啊。

“濑名,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tbc.

【狮心】我怀疑我室友喜欢我


*泉レオ倾向。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床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着光亮。荧光映照得一张脸格外苍白,还有一双手,劈劈啪啪地敲打着键盘。这声音与机器高速运转时的噪声一起回荡在室内,显得愈发空寂。
但房中人的内心既不苍白也不空寂。
月永雷欧,性别男,爱好既非男也非女而是外星人。今年二十岁,心理年龄大概是十二岁。目前在某大学计算机系就读,成长之路顺风顺水,一路高歌。也就是说,他是个天才。
此刻,他似乎情绪高涨,双手的速度提升仿佛在翩翩起舞,鬓边的发丝在脸侧微微摇晃,嘴角渐渐上扬,瞪大了的眼睛甚至闪闪发光。突然——
“啪。”伴随着开关闭合的声音,室内的大灯猝不及防地亮起,光明降临到了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黑暗无所遁形。月永雷欧迅速把脸埋到了被子里,发出了一连串极富抑扬顿挫的呜嘤声。
“你这笨蛋是想说什么,根本听不清啊。”一个稍显冷淡的声音响起。
“呜啾!濑名是大坏蛋!妨碍了我和外星人的交流!灵感被吓跑了怎么办?”他闻言把头抬了起来,抱怨道,“还突然开灯,好刺眼啊。”
“你刚才说什么?我是大坏蛋?妨碍了你?”濑名泉微微笑着。月永雷欧脑内的警报器开始闪烁嗡鸣,大事不好!他跳下床打算开溜,却感到突如袭来一阵眩晕。还好有一只手伸来,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他刚要松一口气,没承想被濑名泉顺势扣在了怀里。
好吧,逃不掉了。月永想,我现在堵住耳朵还来得及吗?会不会被打?
还没等他权衡好,濑名泉的脸已经一点点凑近,越来越近。
这是犯规!这人的脸的存在已经犯规了!
擦过侧脸,越来越近。脑内警钟长鸣,就在月永犹豫要不要偏过头避开时,濑名泉停下了。
而说教时间开始了。“你要躲到哪里去?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关灯看电脑对眼睛不好?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还有你吃晚饭了吗?或是说,你今天吃饭了吗?刚刚又那么快地站起来,低血糖了吧?真是的,超……”
濑名泉的嘴贴近他的鬓角,正好对着他的耳朵。这样他能感受到很多,包括濑名压得很低的声音,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流,他的口癖,他的体温,他突然的停顿。
还有他的心跳和温柔下来的语气。
“我带了饭回来,去热热,你先吃块糖吧。”说着,濑名松开了月永,又不容分说地从衬衫口袋里拈出一块糖塞到了月永的嘴里,才转身踏出了房间。
如果忽略耳边可疑的红晕是很帅啦濑名。月永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上忽下。
是这样的。月永雷欧,性别男,爱好外星人。外星人不是指e.t.而是他的外星人电脑。目前在某大学计算机系就读,和室友在外合租。天才如他,成长之路顺风顺水,一路高歌,但最近他面临了迄今为止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他怀疑他室友喜欢他。

tbc.

短。很短。

 #青梅竹马AU #努力写出cp感




直到Mark也上了中学——他拒绝了Eduardo午间一起吃饭的邀请,而且在学校里也不大情愿和Eduardo打招呼。他认为Mark可能是到了反叛期。让人欣慰的是,他尚且还同意让Eduardo载他回家——后Eduardo才发现,邻居家的小机器人虽然总能把自己堵得哑口无言,但是意外地不会吵架!




今天又是车后座载着一只脸上挂了彩的小Marky回家的日子。




(“Mark,谁打的你,我去和他们谈谈。”这种话总能成功地收获Mark的一记白眼。)




Mark抱着他的腰,忽然扭过身把脸埋进他的后背。这种感觉有点奇怪,痒痒地,Eduardo有些分心,这样骑车可不算安全。他刚要出声提醒,就感受到Mark说话了,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瓮声瓮气地:“Wardo,我要学击剑。”




“什么?噢,击剑……!为什么?”




Mark不出声。Eduardo也没再追问,又骑出了几十米他忽然明白过来,“Mark,告诉我,你不是要对付你的同学。”




Mark还是默不作声,Eduardo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说道,“Mark,我都说了,我可以出面去和那些使用暴力的家伙谈谈的,你不应该想着……以暴制暴。我们是文明人,你知道的。”




“……是我先出手的。”Mark总算是开口了。




Eduado靠边停下车看着他。他本来看上去就比同龄人要小,低着头坐在后座时显得更小了,没有人忍心责备这样一个蓝眼睛小卷毛的。但小卷毛说的话就一点都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可爱,“我只是想让他们闭嘴。”他抬起头,皱着眉的样子也很可爱,“倒不是他们说的话真的能让我感到困扰或是什么。只是他们得意洋洋的蠢样让我不爽罢了。”




“你知道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爽就打别人的,对吧。”




Mark耷拉着脑袋有点颓唐地说:“我没多想……我只是不屑于不用脑子的说话方式。我不觉得我有必要为了他们就把自己降低到马尔可夫链水平。计算机才搞离散这种事。只有想要通过图灵测试的机器人才会乐于进行单纯的辱骂,那根本就是无意义的一味重复,实在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你难道不是机器人吗。这是Eduardo听完Mark那一串夹杂着一些不知他从哪看来的名词还语速飞快的话后唯一的感想,并庆幸Mark是那种对于看人脸色、从别人脸上看出别人心里想什么这种事完全不擅长的人。




”……我知道你在心里说我是机器人。“




Eduardo惊讶地张了张嘴。




”天啊,Wardo。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Mark语调平平地说,”而且你虽然没直接说过,但是间接赞同过不少关于我像机器人的意见。“他看上去很是懊恼。




……end?




编不下去了。总之小Marky最后如愿学了击剑而且没有人敢惹他了,就是这样。果然还是毫无cp感吧orz。





【无授权翻译】 Nowhere Else On Earth That I Would Rather

*Nowhere Else On Earth That I Would Rather Be。标题超字数了。


*jewnicorn严重缺乏。


*本来觉得自己英语还不错。结果翻译的惨不忍睹。


*因为翻译得太烂,都有点不好意思打tag了。


By torakowalski


“行了,行行好,好吧,”看着转筒式干燥机里面的衣服平和而缓慢地转动,Andrew乞求道。“拜托了?”他满怀希望地补充。 


这没有起任何作用。那个转筒式干燥机不仅看起来对他的魅力免疫,还忽视了他额外像是承诺般使它有节奏地叮当作响的一刻钟。


洗衣房位于地下室还该死的冷。它又暗,令人毛骨悚然,又可能闹鬼。Andrew真的很想离开这里。


“我想它更喜欢作为说明的舞蹈。”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Andrew短促惊叫,吓了一跳,快速转过身。


一个大概和Andrew同龄的男孩正坐在其中一个静止的洗衣机上读着一本书。


“天啊,”Andrew吸了一口气,用手按着他咚咚跳的心脏,“你是鬼魂吗?”


这个男孩低头看了看他自己,好像他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摇了摇头。“不,”他说,“我正在等我的衣服洗完。”


除了Andrew正用的外所有的机器都是静止的。“我想它已经完成了。”Andrew说,试着帮上忙。他仍觉得他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而且他想知道这家伙呆在这儿多久了。他希望不太长,考虑到之前他在放待洗的衣物时练习了他最近的试镜。


“噢。”这人跳下洗衣机。他比Andrew矮一些,穿着更得体——好吧,他至少穿着鞋。Andrew希望他自己考虑过这点。他弯下腰,开始从Andrew用的旁边那台干燥机里取出衣服。“我在读书。我,嗯。它。那是很好的一章。”


Andrew无法想象能够如此地被一个故事吸引,以至于他花费了比需要的还多的时间呆在这儿但是,嗯,只是对他而言并且仅此而已。他蹭着冰冷的地面短距离地移动,努力使脚尖恢复知觉。


Book Guy直起身来,紧紧用双手握住洗衣袋,把书夹在手肘下。“你的脚趾紫了。”他注意到。


Andrew单脚跳起,抬起一只脚来拿另一只脚尖摩擦它坚硬的鞋底。Book Guy正皱眉看着,因而Andrew感觉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本来穿着袜子,但它们是最后一双了,所以我想我最好把它们和其余待洗的衣物扔到一起。”


Book Guy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Andrew坐立不安;他不认为这点有这么奇怪。事实上,他一直对他的实用相当自豪。“你只有一双袜子?”


Andrew耸肩。“我确实有更多双,但是我觉得洗衣机把它们吃了,这样。”他示范性地来回摇摆他赤裸的脚趾。


Book Guy又一次摇了摇他的头。“那不对,”他说,而Andrew无从得知他指的是Andrew的脚、Andrew整个人还是这台吃袜子洗衣机,因为他的转筒式干燥机挑了那个时刻开始让人担忧地颤抖。等到Andrew已经确认它不是要爆炸时,Book Guy已经离开了。


tbc.

【未授权翻译】It’s So Easy, When You’re Pulling Me Under

By ambiglouis

Rating: No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reator Ch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M/M

Additional Tags: set in America because I’m lazy

 

“对于其余所有人我一直是一个谜,

一个引起误会的假设。

但是你读懂我就像我曾掠过的第一本书,

你甚至不需用言语去理解我。” - xx(*1)

 

:/:

 

在新英格兰,秋天似乎总是来得更快。

 

树叶甚至在十月开始之前改变了颜色。当你驱车路过

 

Zayn认为得不到回应的爱情就像秋天。

 

起初,你认为那还好,那些改变是你能习惯的事,你能承担的事。但接下来它只是变得更糟。白日变得更短,逐渐流走,而只剩你一人,独自纳罕为什么太阳离开的这么快,为什么它不能多停留一会儿来带给你某种慰藉。最终,你只得放弃希望,接受这份寒冷与苦乐参半的境遇。

 

纵然承认失败不能使这份痛苦减轻哪怕一点。

 

:/:

 

 

*1: 此处是一个汤上的链接。


我的话:去年翻译的这些,那时候Zayn还没离团。但是因为我英语不是很娴熟,而且还懒,所以只弄出来一点点。今天看到它想了想还是放出来吧,毕竟以后很有可能不会继续翻译了。

作者写的可好了,而我翻译的很烂。


修正主义者 1



第一幕


 


一台电视开着,播放CNN国际台:


 


CNN 越南长期负有亚洲最贫穷国家之一印象,而其经济在过去十年实现飞跃。由于越南已经通过投票进入世界贸易组织,期望分得一杯羹的国外投资者的眼睛一亮。


 


一阵响亮的门铃声响起。电视维持原状。门铃又一次响起。一盏灯(*1)亮起来,光线昏暗:


 


一间在波兰什切青——一个在波罗的海边的破旧的大规模的城市——狭窄的(*2)三室公寓。一间起居室和小的卧室侧面与一间狭窄的(*2)厨房相接。厨房的桌子摆好了两人份。


 


装裱好的照片贴满了每一面墙。


 


Maria跳下睡椅,打开一盏灯(*1)。她兴奋地移到她公寓的对讲机(*3),按下它——嗡嗡。她在一面小的镜子前调整一下自己,并点起桌上的一支蜡烛。有人敲门,她拉开门。


 


MARIA 我从未这么想去死!


 


David站在门口,舞台外。


 


DAVID 你好,Maria。


 


MARIA 你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DAVID 幸会。提前说一句谢谢你。


 


MARIA 我正要把我的头插入烤箱里(*4),但是加热的时间太长了,我改变了主意。你迟了三个小时!


 


DAVID 是,抱歉,我的航班延误了。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请问我可以进到屋里了吗?


 


MARIA 我给你我的电话号码,这样你就有我的号码了。


 


当David提着一个衣箱并扛着一个书袋进来时,Maria奔到厨房里一个小的便签簿前。


 


他的穿着松松垮垮,帽衫遮蔽着他的脸。


 


DAVID 嗯我现在不需要它了,我不再需要它了。我在这儿,Maria。


 


MARIA 但我仍要给你。可能用来应急。


 


她潦草地写上她的号码并强行塞给他。


 


MARIA (连续的* 5) 你能看得懂这个吗?


 


DAVID 当然,它是易读的。


 


MARIA 你也可以在美国使用,你知道。


 


DAVID 那很好。


 


MARIA


*1: 第一个灯是lamp,第二个灯是light。我猜lamp指的是stage lamp。


*2: 第一个狭窄是cramped,第二个狭窄是narrow。特地标示出来是为了说明虽然我用的是同一个词,但是作者本人使用的是不同的词。所以说我很不专业,应该换用逼仄之类的词,避免重复。


*3: intercom


*4: 我怀疑这是个俚语,但是Maria的英语不是那么好,她应该不会知道什么俚语,所以我就直译了。


*5: cont.我想是这个意思吧。



修正主义者 4



第四幕


 


六个小时后


 


光线昏暗。凌晨3点。Maria坐在她的床上,旁边是一本数独书和一盏夜灯。David睡在他的床上。


 


突然地,David从床上摔到地板上。他弹起,恐慌地抓起他的烟斗和大麻。他跳上窗沿但滑倒了,握住自己的脚。


 


DAVID 啊!Fuck me!


 


MARIA David?


 


DAVID 是。是。(跑进她的房间,心脏剧烈跳动)嘿,怎么了?你起来了?我刚起床。


 


MARIA 你怎么了?你身上都是汗(*1)。


 


DAVID 这里冷吗?感觉挺冷的。我想我只是,我想我做了个噩梦之类的。


 


MARIA 那么此时陪伴对你有好处。


 


DAVID 当然,是的。也许我只是——我想我可能只是要坐一会儿。(笨拙地跌到地板上她的沙发边缘处)呀!


 


MARIA 也许你会给我讲讲你的噩梦是关于什么的。


 


DAVID 是吗?那是一个好主意吗?它对驱除噩梦有好处。那是一个好建议。当然。我会讲给你。


 


MARIA 好的。开始吧。


 


DAVID 好。我是在这种公司办公室里。一切是那么真实。而我没走进这里面,所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无论怎样,我正在等电梯——


 


MARIA 等一下,你在这儿等着。(她从厨房取来一块湿毛巾)继续给我讲。


 


DAVID 好的,所以我不知道我正在那儿做什么但是我在等电梯。而且,当它来时,我跨进去,里面有一个别的人。他就是像一个商人,他整洁端庄,毫无特色。门关上了,我在脑海里评判着他。我们开始向下,电梯开始加速。我没听到任何东西折断——一条绳索之类的——但是我知道在发生什么,那个人知道在发生什么,我们在坠落。(她把毛巾按压到他的脖颈上)谢谢你。然后那个人看向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而他突然间,像是,给我的感觉真实起来,然后我们只是两相对视,知道我们会是彼此能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2)。我感受到了那个冲击。我感受到了它。我想我掉下床了。你认为它意味着什么?


 


MARIA 你认为它意味着你仍然酗酒。


 


DAVID 那确实,那可能就是了。我想它是陈腔滥调了,一个关于坠落的电梯的梦。我认为我有一个缺乏想象力的潜意识,Maria。但是它是真实的。因为它有真实感。不。虽然告诉你这些感觉好多了,谢谢你。给你讲事情的感觉不错。


 


MARIA 感觉不错。


 


DAVID 我可能应该就这么回去睡觉。


 


他把头靠在她的沙发上。停顿。




*1: You wet.我觉得还是这么翻译吧,还是直译更好?


*2: 梦的描述这儿一会儿是一般过去时,一会儿是一般现在时,我英语水平有限,不懂有什么差别。



片段灭文法。

1.

山中。逢雨。


 

2.

已删除。


 

3.

高考那两天断断续续地下着雨,天没放晴过。西门吹雪喜欢这样的天气,这会让他想到伦敦。

说到伦敦,他一直相信平行宇宙里有一个长着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脸的S.H住在21世纪的英国贝克街。

 

雨伞都放在了考场门前一排排的桌子上。老师在考前就叮嘱过,到时候不必找自己的伞,随便拿一把伞就走吧。即便如此,西门吹雪也没想过自己的伞真的会被拿走。

这是第二天的中午。

抿着嘴找了几圈后发现伞是真的不在了。雨落在肩头。西门吹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办法做到“随便拿一把伞”——在他甚至不知道伞的主人的卫生状况的前提下。若说他只有这一层出于自身的顾虑,倒也不是。但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太麻烦了。

所幸雨并不是特别大。

 

想了想自己的高考成绩,西门吹雪觉得可能是自己太事儿逼遭了报应。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做了好事。

 

“是啊,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有点事儿逼罢了。”

 


4.

——以下是叶孤鸿和他的死党A的短信聊天实况。

“哇,男神的自我介绍真是太帅气了!!”

“‘是啊,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有点事儿逼罢了。’这种自我介绍到底是哪里帅气了?”

“男神的日文名是不是ふぶき啊。”

“……劝你最好不要问他。”

“为什么不要问他(╯﹏╰)b”

“我说,你能不能开了WiFi再跟我发短信啊!这可都是钱啊!iMessage哪里不好,为什么要受到你的冷遇!”

“( ̄▽ ̄)呀,生气了。”

——结束。

 

和钦慕已久的男神分到了一个班,这就是大一新生叶孤鸿生命中的小确幸。

 

正所谓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就会为你关掉一扇窗。

 叶孤鸿因此也不得不和他的腹黑哥哥上了同一所大学,这就是大一新生叶孤鸿生命中的不幸。

 


5.

La vie est trop courte,et Proust est trop long.

 

但生命有时又是那么漫长。

 

“直到你出现,让我发现我的世界并不完整。”

西门吹雪怀着一点点希望与一点点妒意用钢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这句话。他看过的一些故事里总会出现那样的人,他们不懈地去靠近去温暖冰冻的心,或是冰冻的心靠近彼此、互相温暖。他不确定自己日后的生命里会不会出现那样的一个人。

如果有的话,固然是好的。但是没有的话……倒也没什么。毕竟他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未来——大的方向、小的细节,都有一些很明确的计划。并不是说它们非被完成不可,但他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或事就放弃那些。

那没什么的,他告诉自己。别去抱有期待,那没什么的。

 

只是一想到还有很长的路要一个人走,他就难过得想哭。


 

6.

“这种时候,请不要讲‘西门吹雪吹的不是血,是寂寞’这种冷笑话。”


 

7.

楚留香正发呆发得出神入化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旁边座位的老兄在睡觉,他赶紧拿起手机,一看是舍友打的电话。

“喂,老臭虫,大事不好啦!!”

舍友的嗓音很是洪亮,睡觉的老兄动了一下。他稍微调低了手机的音量,有点儿不满地说,

“花疯子你小点声。我这正上专业课呢,别一惊一乍的。”

“嘿!我好心通报你一声你还有意见啊。你自己上天涯看看吧!有一个挂人的楼目测要火,兄弟我目测被挂的那个人是你。”

语毕就挂断了电话。

楚留香知道自己的这位舍友不会没有把握就这么说的。打开天涯论坛,虽然很希望那不是真的,但胡铁花口中的那个楼貌似就是那个帖子吧。

——我的前任是渣男。

看完整篇帖子,楚留香郁结得不行。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渣男”就是自己,也差不多能推测出发帖的人是谁。

他颤抖着手,点开拨号键盘,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李红袖!!你写的那是什么东西!”

那边传来了女孩子清甜悦耳的笑声,

“我就是和楚大公子开个调皮的小玩笑嘛。”

 

“赶快给我删掉!!!”

 


8.

我在这里。我在注视着你。

像是一个谎言,

又像是动人的情话。



Glow

“绵绵降下的冰冷雨滴/将蓝色的伤痕溶解开来。
在我不自觉注视着的薄暮天边的一角/有着浅笑的某个人。”

似乎是从不太好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山下突兀地睁开眼。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平躺在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几秒后,山下才似缓过了神,天未光,昏暗中他勉强分辨出手表上的时间,就决定还是起床了。他按掉床头的闹钟,拿起整齐叠在床边的椅子上的衣服迅速套上,趿着拖鞋走进厨房。
厨房的窗子上了点霜,窗外的光线似乎比平日起床时明亮,山下猜测可能是下雪了。

由于今天早起了十五分钟,山下磨蹭着打理完出了门还是早很多。
楼外一片银白。上班族大多还未出门,路上只有一些穿着和山下一样制服的学生,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偶尔响起的鸣笛声更显得世界格外安静。“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山下想起了曾在书上读到的一句颇有禅意的中国诗。
真的下雪了啊,山下这么想着。
看着仍显稀疏的行人,他不禁有些懊恼。原因是没能抓紧时间多睡会儿觉还是别的什么可能连他自己也搞不清。

外面的人还不多,因而路面上新下的雪保留得还颇为完好。光亮从前方那片学校对面的小树林一点点晕染,渐渐照亮了半边天空。山下看着白得发亮的雪,恍惚间有种步入仙境的错觉。就这么一个人安静地走了会儿路,倒也感觉别样的自在。
“嘿,山下!”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山下没有回头,直到那人跑到山下身边。
“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山下看着生田斗真灿烂得过分的笑容,皱了皱眉头,说,“又没吃早餐?”装作生气的样子伸手掐了掐对方的脸颊。
某人拍掉山下的手,语气敷衍地应道,“吃了吃了!”一边推着山下的肩膀,加快了向前进的脚步。

到了班级,山下直接走到他的位置。
“润!润!”
生田斗真也快步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与后桌的笔直坐着书写着什么的男生搭话。
“斗真你怎么到这么早?”被点名的男生似也不觉那个吵吵嚷嚷的家伙大声宣传自己的名字是多么丢脸的事,习惯地接受了对方的招呼。山下没有听他们谈话的意思,只是这么安静的教室里想听不到都难,于是他无意间注意到松本润向斗真问出了和他今早提到的一样的问题。
“哎呀,不就是早到点么,我一直都是勤奋刻苦、晚睡早起的好孩子啊……总之,数学作业借我一下。”某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松本润似是有点无奈,语气依旧温和地说:“我说,斗真,晚睡早起的你,是为了打游戏吧。应该自己完成作业,别忘了,现在已经是高三了。”
生田斗真见状连忙改变态度,拉着松本的胳膊,“我知道,我知道啦!我有好好地完成作业啊,只是昨天的数学题我真的毫无头绪啊润……”山下觉得自己都能听到最后一声呼唤后紧跟着的无数个波浪号。他知道斗真这次一定又能成功地借到作业,他知道撒娇是斗真的杀手锏而松本润从来都抗拒不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斗真很少向他借作业。
不过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也许知道。


“不知不觉中成长为大人/连漂亮的谎言都可以轻易说出口来。
固然已经知悉了形形色色的疼痛/可我心中仍会隐隐作痛。”

山下和斗真从小学就在一个班级。那时他们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么亲密,事实上一个班里的男生关系都很不错,他们也去过对方的家里玩耍、过夜,这么想来,那时的感情也许来得更加透明。
升中学时,小学的同学几乎都分散开了,山下和斗真二人意外地分到一个班,后来就糊里糊涂地一起吃饭、放学。
正值青春期,山下在容貌上开始展露出与周围人明显的差别,再加上不错的成绩,以及莫名受女生欢迎的稍冷性格,渐渐地吸引到越来越多的目光。他经常会收到女生的告白,但从未接受过。如果被斗真看到的话,那家伙会一脸羡慕地大喊“为什么你这个面瘫会这么受女生欢迎!果然我也应该改走冰山路线么”之类幼稚的话。彼时看着斗真还未长开的面孔,他只觉得面前的人好像永远都不会长大。
升上高中后二人又分到了一个班。仿佛尽在意料之中般,他们没有什么惊喜的感觉。不过有一天回家的路上,他俩原本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气氛却渐渐冷了下来。山下察觉时连忙侧过头看斗真。他看见斗真眯着眼,似乎正注视着夕阳。看着暮色里斗真不同往日的神情,山下心神有点恍惚,又觉得斗真变得抓不住了般让他一阵心慌。所幸斗真忽然开了口,打破了这种奇妙的气氛:“山下,你说,我们是不是被看不见的线牵到了一起。”
斗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口。之后的事山下也不记得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点了点头说了些什么,又觉得自己什么也没说。

过了些时日斗真加入了校足球队。开朗的人无论到哪儿身边都会有一大群人围着。5月末有一场市级的足球赛,校足球队从4月初开始趁着放学后追加训练。斗真一脸歉意地跑来,说:“山下,真是抱歉,这段时间放学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山下便一个人走回家。后来某天放学时被一个女生在储物柜那里告白了。夕阳下,少女的脸颊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那就交往看看吧。”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有了女朋友自然就得花时间陪她。于是原本和斗真一起吃午饭的时间便被生生砍去。本来有点不知该怎么对斗真开口,但对方知道后只是噘了噘嘴,嘟囔着见色忘友,不一会儿又吵着要山下周末请客。
山下想到大概就是那时斗真和松本润变得要好起来的。

和那个女友没多久就分手了。他猜那女孩一定没想到她是他第一个正式交往的对象。
不知道倒也好。
毕竟实质远没有这个名号来得美好。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糟糕的男友,尽管那个女孩在提出分手时哭着说:“山下君是个很好的人……很温柔,很温柔。只是太温柔了……”那同样是个傍晚。山下看着哽咽的瘦小身影,心里没有太多波澜,更加疑惑这样的自己如何称得上温柔。把女孩子弄哭的自己很糟糕吧,山下这样想着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对方。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山下试着眯起眼望向夕阳,看了几秒只觉晃得受不了。但移开眼缓和一下后,他忍不住再盯着那轮红日。
这种程度的偏执,大抵有点自虐。


“落日那似要催人泪下的昏红/就要将我之中的你淹没而去。
我的体内/是满满的快要溢出的你的伤痕……已经无法前行。”

山下觉得和斗真在一起的自己不太像自己了。
以前他会偶尔有这种感觉,最近这种感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他觉得这种知觉开始妨碍到他对斗真露出笑颜了。 

就像现在,面对即将开始的体育课,和松本嬉闹后的斗真走到自己身边,无比自然地说:
“嘿!山下,快起来去上体育课啊。”
山下无言地盯着斗真。
胸腔里叫嚣着一堆质问的话语,“为什么不直接拉着松本去上体育课呢?”
“是不想打破多年的习惯,还是你不忍心做出抛下我这种事呢?”
“……我和松本,对于斗真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不过斗真根本不可能听到这些,他只是奇怪地看着自己:“怎么了,山下?”
经常看到书里描写这种场面,然而待此时亲身经历,看着面前的人因为全然不知而显得那么无辜的表情,山下只觉得滑稽极了。
“没什么。”山下作出个自然的笑容。
一切都像个天大的笑话。
所以山下的笑容终于变得更自然了些。

山下觉得他足够了解斗真也足够了解自己。他甚至不用思考就可以简单得出斗真跟松本在一起一定更自在的结论。他经常可以听到看到课间那两人聊得投机的声音、场面。当然,斗真和自己在一起时也可以很畅怀。但总有一些隔阂时不时地出现,将微笑都涂上阴影。
有时真想索性由自己主动切断这边的线,让自己获得解脱,让双方都获得解脱。
终究没能那么做,对于那个人的事自己还是少了素来的决绝。还有些不服输的心情,觉得抛下对方的自己一定很逊。想来那个人可能也是被同样的想法绑在自己身边的。

都是不愿低头的人,计算着分数般暗暗较量,只有偶尔某一方心情明朗才肯多迁就对方一点。
都想更好地掌控住局面,步步为营,反而弄巧成拙,相处模式渐渐变得那么脆弱,每日行走在高楼上的钢丝般岌岌可危。
都太年轻、倔强,咬着牙等待对方主动靠过来,本想着“只要你主动过来我就可以放下我的骄傲与坚持”,但很快又因价值观的冲突将言语化为矛互相伤害。

这一切真的糟糕透了,却还是让人难以放下。

山下深知自己是有点冷淡的人,太过偏重于理性。却总是在那个人面前失去冷静,不自觉地向对方撒娇。

更何况每一次自己受伤的背后,都能感受到对方曾默默吞下过的同样的痛苦。
这样,又觉得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呐,磨灭吧,抹去它吧/固然不绝是那样祈愿着。
可我为何/还是这般 不肯松手地/紧抱着它呢。”

“高三了呐。”斗真踢着雪,语气很是感慨,像是才发现自己已经面临升学一事。
“是啊。”山下不知斗真想说什么,无关痛痒地应了一句。
“……山下想去哪里呢?”
“唔,明治大学那样的。”
“想要学什么呢?”
“商学院吧。”
“哦。” 

他们又那么安静地在雪地里走上一会儿,斗真又开了口。
“山下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斗真听起来很是认真,山下有点害羞地摸了摸刘海。
“斗真呢?你想去哪里?”山下顺口问了出来,却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忽然听到了意外的答语。
“我不打算上大学了。”

哦。这样啊。

山下觉得自己的鞋带松开了。


“你的声音变得遥远/几乎要被昏红所吞没。
薄暮定会/就这样淹没掉你/自顾自地化作黑夜。”

很多年后,已然习惯了一个人的山下某日看电视剧时听到了一首旋律悠扬又莫名哀伤的歌。上网查找并不费力,原唱是风靡全球的虚拟歌手,电视剧采用的却是长期向某网站投稿的唱见。二者演绎出的感情不尽相同,相较于前者伤感中带些缅怀与释然的版本,山下更喜欢后者。看了歌词后,山下更想知道的是写这首歌的人到底想诠释怎样的感觉。
歌词画面感特别强烈,内容没有直接谈到爱,山下却体会到深得让人绝望的情感。
那是很多年都没有过的感受。

他想起了某个黄昏向自己表白时脸上飘起红晕的女孩。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对于感情总有那么多不明了的自己。
他想起了一个他原以为会天荒地老相互牵绊的人。

最后他的眼前只剩下了夕照里某个稍显轮廓的侧颜。尚未变得深邃的面孔那一刻美丽得让人心慌。

言语飞舞般在时空中交错。


“染上浅浅光芒的指间 快要洒落的昏红/将我心中的你全部掠夺而去。
自层层断裂的云朵间/溢出的泪水/紧紧地抓住了视野之中逐渐变得朦胧的你。”

——山下,你说,我们是不是被看不见的线牵到了一起。
——那就交往看看吧。

练笔「向森见先生致敬」


洗了把脸,我总算冷静了下来。

抬起头,我望着镜中的自己。
苍白的面色使天生的黑眼圈暴露得愈加明显。一旦摘下眼镜,空洞的眼神就一览无遗。眉宇间怎么看都没有常用来形容大侠的浩然正气,倒是能看出猥琐之气。
我就这样和镜中的自己对视。即便加上修辞也不过是两个仿佛有丝分裂一样的无用男大眼瞪小眼。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恶心。忽然想到我刚才不该那么生气。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错。
事到如今,我已找不到狡辩的理由,也不想再狡辩了。我没有享受到什么权利,但是义务两个大字却从空中压下。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合理。却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他的错误。“啊!先生,都是我的不对……我是谁?我是你小学的同桌啊!我实在不该嘲笑你给隔壁班班花写情书的事。我明明应该鼓励你,成为那个女生的好友,在她面前说你的好话,给你制造各种偶遇,并且把别的男生写给她的情书全都藏起来……噢,我是一个多么失败的同桌啊。请您原谅那个年幼无知的我吧!”当年成绩很好人又漂亮的同桌向我低三下四道歉的场景,看来只可能出现在我的幻想中了。
所幸身为中国男人的我才不会当逃兵。你们尽管丢下我向前跑吧,奔向你们蔷薇色的生活!我就这么孤独地背负着所有的罪过,将薄情的你们一一原谅。至于那些隔岸观火的家伙,虽然摆着一副幸灾乐祸的可恶嘴脸,但是善良如我,也不与他们计较了。
我把大学生活想象得过于美好,以为我将摆脱被扣以“不合群”“孤僻”“阴郁”等帽子的过去,与外表甜美容易害羞的少女展开一段明朗的感情。这样天真地做着白日梦的我啊,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即便上了大学,我依旧是没有长进的我。不能再将没有女生缘的事实故意忽略掉,一个劲地强调是自己要努力学习的苍白说辞了。
这么想着,我仿佛看到命运女神温柔地笑着说:“可怜的孩子,你终于开窍啦。你是注定要成为魔法师的男人。”接着美丽的女神向我伸出手,说:“来吧,孩子,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记得小学演话剧时,扮演大树的我拖着笨重的服装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了。于是扮演白雪公主的可爱女生向我伸出了她那白净的小手,那一刻,她在我心中简直就是降落人间的天使,我甚至看到她身后散发出万丈光芒。
长大后我才意识到当年的自己很傻很天真。女生都是大麻烦。还万丈光芒?又不是释迦牟尼!天使长的是翅膀!
所以说这是为什么?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偏差,以至于我从那么纯真可爱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心理扭曲外表猥琐(调换亦可)的宅男?
我抬头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依旧毫无头绪。

这是第二次有女生向我伸出手,而且这个女生还是美到爆的神明。即便我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背弃昔日的战友,作为异端而存在,从此踏上了与世界为敌的浴血奋战的道路,也无可咎责。
但我哪是轻易拜倒在美色之下的人。
所以我吓得拼命挣扎,然后……我就醒了。
靠,什么劳什子的命运,我可不相信那个一看就不靠谱的女神。